黄鹤楼:登高望江,千年诗魂在此

武汉人有个习惯,路过武昌,抬头看见蛇山上那一片金色屋顶,心里就踏实了。不是什么大道理,就是日子久了养出来的眼缘。

黄鹤楼。它立在长江边,已经太多年了。

我去过好几次。每次去,站的位置不一样,看到的风景也不一样。不过话说回来——有一样东西始终没变:江风。那风从江面上刮过来,带着点水汽,带着点鱼腥味,也带着这座城市的烟火气。

一、登楼之前,先听听风里的故事

一、登楼之前,先听听风里的故事
一、登楼之前,先听听风里的故事

很多人以为黄鹤楼是古迹,来了才发现——现在的楼,是1985年重建的。

别急着失望。听我说完。

黄鹤楼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三国时期。据当地资料记载,吴黄武二年(公元223年),孙权在蛇山筑夏口城,建了一座军事瞭望楼。那是黄鹤楼最早的样子。

后来的一千多年里,它被烧过、塌过、重建过。据记载,历代重建次数在三十次左右。这个数字听着有点吓人,但仔细想想——一座楼能让人惦记着反复修,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。

你去的时候,可以注意一下脚下的石阶。现在的楼以清同治年间的样式为蓝本,钢筋混凝土结构,但外观尽量贴合旧制。五层,高五十一点四米。攒尖顶,金色琉璃瓦。阳光好的时候,屋顶像铺了一层碎金。

说实话,我第一次去是有点挑剔的。新楼嘛。但爬上顶层,扶着栏杆往下一看,那个情绪就变了。

二、五层楼阁,每一层都有意外的风景

从底层走上去,每一层都有展览。壁画、楹联、诗词碑刻。别赶,慢慢看。

二层有《黄鹤楼记》的碑刻,记的是这座楼的历史沿革。三层有文人字画。四层有些文创产品,可以买个小物件留个念想。

但我特别想说的是五层。

武汉黄鹤楼五层攒尖顶金色琉璃瓦全景
武汉黄鹤楼五层攒尖顶金色琉璃瓦全景

到了五层,你走到外廊上。风大一点,帽子要抓紧。然后你往东看——蛇山、武昌老城的屋顶、远处的高楼。往西看——长江大桥横跨在江面上,火车从桥腹穿过,有时还能听见汽笛声。再远一点,是汉阳,晴川阁的影子隐约可见。

这就是视觉上的黄鹤楼。但还有别的。

嗅觉上——江水的味道混着树叶子。蛇山上树多,春夏有樟树和桂花的气味。秋天桂花开的时候,整个山腰都是甜的。听觉上,楼下有导游喇叭的声音,有游客的说笑声,还有风吹过檐角铜铃的轻响。铜铃不大,声音脆生生的,隔一会儿响一下。

这些声音和气味混在一起,成了黄鹤楼特有的氛围。你说不清到底是什么,但离开之后会记得。

三、崔颢的叹息与李白的止步

说到黄鹤楼,绕不开一首诗。

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。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。晴川历历汉阳树,芳草萋萋鹦鹉洲。日暮乡关何处是?烟波江上使人愁。”

崔颢写的。唐代。

这首诗太有名了。据传李白后来登黄鹤楼,本来想写点什么,看到崔颢的诗,说了句“眼前有景道不得,崔颢题诗在上头”,然后放下了笔。

这个故事真假不好考证,但传下来有它的道理。它说的是什么呢?说的是对美的敬畏。一个诗仙,在一个好景色面前,承认别人写得好,自己就不写了。这种坦荡挺打动人的。

当然,李白后来还是写了关于黄鹤楼的诗,比如“故人西辞黄鹤楼,烟花三月下扬州”。那又是另一种情绪了,送朋友,带点惆怅,也带点洒脱。

黄鹤楼内崔颢诗碑刻近景
黄鹤楼内崔颢诗碑刻近景

你可以在楼上找找这些诗碑。字刻得很讲究,有的楷书,有的行草。站在那里读一读,跟手机上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
还有另一个传说。据当地资料记载,黄鹤楼的名字跟一位仙人有关。说是古代有个姓辛的人在此开酒楼,一位道士常来喝酒,辛老板从不催账。后来道士临走时用橘皮在墙上画了只黄鹤,说拍手黄鹤就会下来起舞。从此酒楼生意兴隆。十年后道士回来,骑上黄鹤飞走了。辛老板为纪念此事,建了这座楼。

传说终归是传说。但它说明了黄鹤楼在人们心里的位置——不只是个观景的地方,还是个有温度、有恩义的地方。

四、在楼里楼外,可以做的事

四、在楼里楼外,可以做的事
四、在楼里楼外,可以做的事

黄鹤楼景区不只是那一座楼。

楼下的公园有不少小路可以走。春天樱花开的时候,人不少,但找个安静的角落也不难。夏天爬山注意防晒,蛇山不高,走起来不算累。秋天是舒服的季节,桂香满山。冬天如果下雪,屋顶和树枝上的积雪很好看,不过要注意台阶湿滑。

爬到楼顶之前,可以先去一层的院子里逛逛。院子里有一些雕塑和石刻,介绍了跟黄鹤楼相关的历史人物。

如果你是喜欢拍照的人,建议避开正午。早上或者傍晚的光线更适合拍建筑。夕阳的时候,阳光照在金色屋顶上,颜色很暖。

景区周边也有不少逛的地方。下楼之后,可以沿着武昌的老街走走。户部巷离得不远,热干面、豆皮、面窝都值得尝尝。热干面的芝麻酱要拌匀,豆皮要趁热吃,外皮脆,里面糯米软。这个口味对有些外地朋友可能偏重,但既然是来旅行,尝个新鲜也是一种体验。

再往江边走,可以到武汉长江大桥的桥头堡附近看看。那是另一段历史了,跟黄鹤楼连在一起,成了武昌江边的一道风景线。

五、去之前,这些事得知道

五、去之前,这些事得知道
五、去之前,这些事得知道

先说季节。春秋两季是舒服的。三月到五月,九月到十一月,温度合适,风景也好。夏天武汉是真的热,做好防晒和补水。冬天风大,穿厚点,围巾帽子带上。

交通方面,坐武汉地铁4号线到复兴路站或者首义路站,走过去不算远。公交也有线路直接到黄鹤楼站。不太建议开车去,周边停车位紧张,找车位的时间可能比逛楼的时间还长。

门票需要提前预约。现在不少景区都实行预约制,去之前确认一下当天的政策,别到了门口才发现进不去。带好身份证。

穿什么?鞋子舒服就行。楼里有台阶,外面有山路,走一天脚会很累。夏天带把伞,遮阳也挡雨。武汉的天,说变就变。

如果时间充裕,可以把黄鹤楼和周边的辛亥革命博物馆、昙华林串起来逛。昙华林有些老建筑和小店,适合慢悠悠地走。

最后一点——别急着拍照发朋友圈。当然,拍还是要拍的。但在某一层停下来,靠着栏杆,安安静静听一会儿风铃的声音。这个时刻,才是黄鹤楼真正给你的东西。

一座楼立在那里,看江水东流,看城市变迁。人来人往,诗被写了又写,楼被毁了又建。这里面有一种东西是持续的——对美好景色的向往,对前人诗句的共鸣,对脚下这片土地的感情。

人与自然,人与历史,就在这登楼的一瞬间,悄悄接上了。

温馨提示:请遵守景区规定,按指引游览,不要攀爬栏杆或翻越护栏。山上植物和古迹请不要触摸、刻画。垃圾请带走或投入指定垃圾桶。遇到人多的时候请听从工作人员安排,耐心排队。尊重当地的风俗习惯,文明出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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